1990年,梅尔-斯坦佛医生重新对迈考利医生的高半胱氨酸理论产生了兴趣。斯坦佛医生是哈佛公共卫生学院的流行病和营养学教授,他在一次健康研究中检查了参加调查的一万五千名内科医生血液中的高半胱氨酸水平。斯坦佛医生的报告指出,即使高半胱氨酸水平只是轻微的偏高也会直接增加患上心脏疾病的可能性。高半胱氨酸水平最高的人心脏病发作的可能性是高半胱氨酸水平最低的人的三倍。这是显示出高半胱氨酸可能是心脏疾病的一个独立发病原因的第一次大型研究。
1995年2月,雅各布-塞尔赫伯(Jacob Selhub )医生也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发表文章指出高水平的高半胱氨酸可以直接增加颈动脉狭窄(向大脑供应血液的两条主动脉狭窄)的发病率。另外,塞尔赫伯还指出多数高半胱氨酸水平较高的患者体内往往缺少叶酸、维生素B12和B6。
另一次大型对照研究,欧洲协动计划(European Concerted Action Project)也显示高半胱氨酸水平越高,出现心脏病发作的可能性越大。曾经被认为是正常的高半胱氨酸水平突然之间被发现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让研究者们更感兴趣的是他们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体内高半胱氨酸水平较高的病人同时还有其他一个或多个致病危险因素(高血压、高胆固醇或吸烟等)时,他们动脉血管疾病的发病率就会急剧增高。这些临床实验的结果证明我们体内的高半胱氨酸水平越低越好。
研究者们突然之间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高半胱氨酸实际上是一种独立的心血管疾病致病因素。即使胆固醇阵营中的老牌支持者,例如国家心肺血液研究所所长,克劳第-兰冯特(Claude L’enfant)也说道:“虽然高半胱氨酸过高的危险性尚未得到完全的证实,但是这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研究领域。”
今天,医学证据已经无可辩驳地表明:高半胱氨酸可以协助导致冠心病、中风和周边血管疾病。
让我赚大钱!医药的经济力量
现在你该明白为什么心脏病发作的患者中会有半数胆固醇水平正常了吧。那么为什么直到25年之后,迈考利医生向医学界提出的高半胱氨酸假设才开始受到重视呢?哈佛医学院教授及布莱根妇女保健医院(Brigham and Women’s Hospital)预防药物主管,查尔斯-汉尼肯斯(Charles Hennekens)医生对此做了一个类比。“多年以来,我们一直知道阿司匹林对治疗经过了心脏病发作敏感阶段和生存下来的患者非常有效,但是我们仍然没有充分利用它,”他说道,“在最近的一次联邦卫生部咨询委员会会议上,我开玩笑说如果阿司匹林的效用只有一半但价格贵上10倍,而且必须持有医生处方才能购买的话,人们大概就会更重视它了。”
是的,至少制药公司们会更家重视它,而且他们肯定会向医生们推荐这些疗效。在这里情况也是相似的。就像阿司匹林一样,每天补充维生素B就能有效而大幅度地降低高半胱氨酸水平,而所需要的花费实在是微乎其微。“资助高半胱氨酸研究没有办法获得像胆固醇研究那么大的商业利益,这是在所难免的,”斯坦佛医生说道,“因为没有人能从中赚钱。”
来看一下医学界和制药业已经在使用人造合成药物降低 胆固醇的过程中赚了多少钱吧。他们每年都有亿万美元的进帐。你有没有考虑过是谁在告戒你胆固醇过高会带来威胁呢?是谁在《今日美国》(USA Today)上长篇累牍地告诉你降低胆固醇的重要性呢?正是制药公司。为什么没有人刊登电视或报纸广告来告诉你降低高半胱氨酸水平的重要性呢?因为销售维生素B12、维生素B6和叶酸根本不可能赚到那么多钱。令人悲哀的是,我们陷入了制药行业的波浪效应。这会不会正是迈考利医生失去了他在哈佛的研究资金和他的工作的根本原因呢?
迈考利医生对这种拜金主义有自己的看法,他质问到底谁能从不教育人们高半胱氨酸的威胁性中获得最大的好处。“过去几百年来,使人类平均寿命得到最大提高的是公共保健,而不是药物,”他说道,“但是众所周知公共保健是无利可图的。没有人能从预防疾病中获利。他们的利润来自药物——对疾病的严重的晚期阶段进行治疗。”